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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01 / 06

当 Context 成为主要生产资料

当通用智能成为可租用的机器,长期 Context 就成为个人仍能调度工作、延续判断并保持自我连续性的稀缺层。

Context 被拆分为个人、公司、共同派生和第三方受托四个权利域,并列出六类可分别配置的权利。
Context 不是一件物,而是一组可拆分的权利。

图示详解

图中把 Context 分成个人、公司、共同派生和第三方受托四个权利域。个人域强调认知连续性,公司域强调业务事实与专有绑定,共同域需要拆分许可,第三方域只能按特定目的受托处理;下方六项说明这些控制并不是一项不可分割的所有权。

当 Context 成为主要生产资料

先接受一个强假设:未来 5–10 年后 ASI 到来,通用模型的能力远超人类,一个人工作价值的 99% 来自他或她长期积累、能被 AI 调用的个人知识库 Context。

这不是对 ASI 时间表的预测,也不是对“99%”比例的实证判断,而是一项思想实验。它故意把技术条件推到极端,以暴露今天已经存在的制度问题:当通用模型像电力一样可租用时,真正稀缺的不再只是智力,而是一个人经历过什么、怎样判断与纠错、与谁存在合法关系、承担什么责任,以及 AI 可以在何种来源证明和授权下代表他行动。

工业时代的主要生产资料是土地、机器和资本;知识经济把教育、经验和判断称为人力资本。在这个思想实验中,Context 把这些无形的能力固定成可检索、可编排、可训练、可复制的生产装置。谁控制 Context gateway,谁就可能控制一个人未来劳动的剩余、退出能力和谈判地位。

但 Context 同时具有三种无法被单一产权消除的性质:它是人的扩展认知与职业人格;是企业组织资本、工作记录和商业秘密的载体;也是由个人、同事、客户与公司基础设施共同形成的关系性生产资料。因此,“整份 Context 属于谁”是一个设错了的问题。

更可行的起点是:

公司可以拥有工作事实、商业秘密、专有绑定和明确交付物;个人必须拥有不可任意剥夺的认知连续性与通用能力;共同产生的增量需要共同治理;客户和同事资料只能被受托管理。

这不是要发明另一个无所不包的“Context 所有权”,而是把它拆成一组可分配的权利。至少需要独立决定六件事:

  1. 访问与连续性:谁能继续查看、理解和调用这部分 Context,以及离职、收购或系统迁移后是否依然可用。
  2. 使用与执行:谁可以让 AI 依据它作出建议、调用工具或对外行动,使用范围受什么目的和权限约束。
  3. 修改与训练:谁能改写、纠正、聚合 Context,或用它训练 embedding、adapter、agent 和其他衍生模型。
  4. 导出与转让:谁能带走原件、净化表示或贡献证明,又有谁能把它卖给、授权给或随资产转移给第三方。
  5. 排除与删除:谁能拒绝新用途、停止人格化复制、撤销凭据,或要求删除某个版本和衍生表示。
  6. 审计与收益:谁有权知道 Context 被如何调用、训练和变现,谁承担风险,谁参与定价、买断、royalty 或集体分红。

这六项权利不必归同一主体。个人域默认强调认知连续性,公司域默认强调业务事实和专有绑定,共同衍生域需要拆分许可,第三方资料则从一开始就只是目的受限的受托管理。这样的“权利束”比一张粗暴的产权证书更接近 Context 的真实生产方式。